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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在那之前講清楚:「善終」觀自在~器官捐贈另一樂章】
 

在那之前講清楚「善終」觀自在~器官捐贈另一樂章

 器官移植委員會 潘瑾慧 器官捐贈協調護理師

華人民族從古至今皆避諱談論關於「死亡」的話題,更遑論「生遺囑」為一般民眾的接受程度。而弔詭的是:我們並不會因為不談論,而對「死亡」就會有豁免權。「死亡」是每個人遲早會面臨的,而且只有一次,所以要提早做準備。所謂「生時燦似夏花,死時美如秋葉。」現代人強調尊嚴,而人不但是活著時候需要尊重、需要尊嚴,臨終時也需要有尊嚴、被尊重,這就是我們所謂的「善終」。死後也需要尊嚴,所以我們敬畏的遵守禮儀處理喪葬事宜。

 

許多重症末期病人,歷經辛苦治療與疼痛煎熬,即使面對醫療極限、群醫束手無策,臨終時卻還是在家人驚慌與不捨之中,受盡急救插管折磨後最終死亡。台灣在2000年立法通過「安寧緩和醫療條例」,條例中規定,凡是20歲以上具有完全行為能力的成人,在平時就可立下「生預囑」,其中包括將來為自己選擇「預立選擇安寧緩和醫療意願書」、「預立不施行心肺復甦術意願書」及「預立醫療委任代理人委任書」,當自己罹患末期疾病時,這些意願皆已生效而受到法律保障。衛生署更在2006年開放健保IC卡加註安寧緩和醫療意願,讓民眾選擇臨終前是否接受心肺復甦術或安寧緩和醫療。目的是讓人在生命末期時能得到生命最大的尊重。我們對生命的尊重,亦應表現在尊重病患臨終前的意願和需求上,而安寧療護就是提供了末期病患最大的尊重和照顧。

 

探討人們為何會恐懼「死亡」?原因也許是:我們沒有好好「活著」!但「人為何而活?」而「人又該如何活著?」又「如何能活出應活出的生命?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,而如何讓一個人的生命得到最大的尊重,或是讓他最後的生命力得以展現,我們試著規劃關於「善終」的地圖,一條通往「善終」的捷徑,從「預立遺囑」到「預立醫囑」,從是否接受「安寧療護」到是否選擇「器官捐贈」的意願。

 

當面臨意外或疾病「腦死」時的生命末期意願徵詢,醫療團隊在提及是否選擇「器官捐贈」的選項時,面臨而來的壓力常常是:家屬的「不捨」與「為難」?「不捨」的是:面對親人驟逝的意外而在情緒當下無法作決定。「為難」的是:親人生前沒有關於這方面交代,這讓家屬處在極其煎熬的處境當中,許多家屬會有一種不敢幫病患作決定的困境當中。雖然家屬認同「器官捐贈」的想法,也清楚「器官捐贈」實質意義是幫助器官衰竭等待「器官移植」的生命末期病患,但面臨簽署器官捐贈同意書時,握筆的手還是無助顫抖遲遲無法下筆!又或是面對其他周邊親戚朋友的意見無法整合時的為難,選擇「器官捐贈」就是不愛他嗎?不選擇「器官捐贈」又留得住他嗎?往往在溝通意見方面,造成家屬更大的壓力與責難。

 

如果有機會,能不能講清楚,說明白?我們對「生命」的省思是什麼?對「生命價值發揮」的期待是什麼?對「生命終點」的安排又是什麼?對因疾病意外造成腦死後「器官捐贈」幫助器官衰竭等待「器官移植」的生命末期病患的態度及理念認同嗎?如果我們能事先討論及交代清楚,至少面臨那一刻的抉擇時,家人不必煎熬抉擇,或是能幫忙遺願的完成,心理也可以篤實慰藉。

 

在那之前講清楚:「善終」的選項很多,「器官捐贈」只是其中一樂章,生命如同進行曲般,重要的是:「活著的時候影響了多少人、幫助了多少人、此生能不能幫助別人更快樂?」如果生命面臨「腦死」,還有什麼選擇?當那一刻來臨時,自己有沒有準備好「完全的交付與給予」?當所有的人什麼都不能做的時候,健康財富即將化為烏有時,除了錯訛怨悔之外,我又該如何去愛人及感受被愛,願不願意把可用的器官和組織捐贈給需要的人呢?幫助他人重獲新生呢?

 

願我們能在活著的時候多省思,印度詩哲泰戈爾曾說過的話:

 

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

不是生與死

而是

我就站在你面前

你卻不知道我愛你

 

是不是

每天生活在一起

卻不溝通

不瞭解對方

不知道卻虛度生命中的每一天    生時燦似夏花,死時美如秋葉。-泰戈爾-

 

生命這一趟生與死間的旅程,許多人來去匆匆,錯過了生命的樂趣。而從出生走向死亡的歷程,活著,到底是為了什麼?生命這本神秘書,到底要教會我們什麼?若在瀕死時才開始體會生命的無常,不如從現在起就正視「死亡」的存在,使生命努力更加完整和豐盈有活力。

在那之前講清楚:對於「器官捐贈」的想法是什麼?對於「生命價值」的發揮是什麼?在「腦死醫療極限」與「有尊嚴的離開」之間做一個選擇。世界上有兩樣東西我們無法直視:太陽與死亡。如果死亡是無法避免的,那我們是否可以有機會「學習面對生死,進而體驗生命」。活出自我精彩的生命,也給器官衰竭病人活下去的機會。